詩╱天洛 
梁雲迎父骨12   

              【第一幕】
           國破山河在 ● 城春草木深

          匪軍不斷渡江 清明時節雨,紛紛
        船艦鬼魅幢幢結群 結伴潑灑油漆,用力拉倒
     燐火漂游浮動,總是突然 校園偉人的銅像
  爆出巨響,黑浪上交織紅色火網 
      來不及告別的鄰兵哀嚎 遠方有人唱著:
            斷肢殘缺 別佇立在我墳前哭泣
         機槍達達達呼救 我不在那裡,沒沈睡
       等候部隊撤退的號令 我化為千風,千縷微風翱翔
         火光乍亮,驀然 在無限寬廣的天際
              驚醒 
                 亂葬崗的小徑,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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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蘇紹連《鏡頭回眸》的美學探索
文/天洛

這幾年,詩人蘇紹連在臉書發表了難以數計的攝影作品,我每天只要上網,一定先睹為快。蘇紹連的攝影,紀錄著生活的片段,影像構成和光影十分講究,跟專業攝影家沒有兩樣,都已具足獨立作品的條件。然而,詩人也常在發表攝影作品的同時,發佈與影像呼應的詩作,以詩句傳達更為深遠而耐人尋味的意涵,進而擴充、延伸了影像在我心中的想像與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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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說明:蘇紹連《鏡頭回眸:攝影與詩的思維》,2016年7月由新世紀美學出版社出版。攝影/蔡宏明)

「攝影」和「詩」原本是兩種不同形式的創作,但在蘇紹連的創作世界裡,似乎來自心靈深處的同一個源頭。蘇紹連寫詩已經超過半世紀,自然累積厚實的詩藝美學基礎,當他拿著相機展開新的藝術探索,便不斷寫下「攝影」與「詩」的美學思辨札記。最近他把數年來隨手的美學札記,加以深化、整理,彙集成《鏡頭回眸:攝影與詩的思維》。他在這本書的序言中說明了「回眸」的種種必要,包括:發現全新的創意、釋放與投射觀照的情感、喚起主客體的靈魂而互相對話…。蘇紹連說:「所以我們回眸,是對我們的視覺世界注目及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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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說明:蘇紹連在臉書發表的「攝影/詩」作品。圖片取材自臉書。)

詩人蘇紹連「對視覺世界注目及致敬」的態度,讓我想起寫詩又畫畫的唐代詩人王維,也想起了一個有趣的問題:如果王維出生在網路科技昌明,而且數位影像技術不斷翻陳出新的現代,他會發展出什麼樣的藝術?

「藝術」經過漫長的演變,才慢慢凸顯了藝術家的主體性。以繪畫為例,在洞窟遺址岩壁上的狩獵圖像,是原始人紀錄、描摹動物及人類活動的痕跡;而中古世紀記錄戰功的歷史畫、歌頌上帝的宗教畫,細膩描繪的場景,後來才發展出「獨立存在」的風景畫。繪畫的表現形式,大抵也是從寫實慢慢發展出抽象。其中,隱含了藝術家面對現實及其想像世界的思考、探索與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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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n 25 Sat 2016 12:36
  • 置頂 葬蟬

 詩╱天洛

找不到心情貼圖
為我失能的言語,為你告別

你的面目藏在土裡
到底哀傷?還是喜悅?
情緒攪亂在樹稍,天際
猶有求愛的鳴叫旋轉
一陣平復,又捲入
高亢的漩渦

茨草間鋪陳感情
白色汁液滴盡一季燥熱
默默滋長,蟄伏
從飽滿的知識裡掙脫
練習割捨再割捨
勇敢為愛,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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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天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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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來恩不停在夢中響起
響起再響起,想起您
雲端無限的慈愛
我笑著醒來想您

您離開以後,記憶體
裝不下太多故事,我把思念
寄託在遙遠的白雲之間
晴天隨我飄盪
雨天落在屋前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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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天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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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趕路,車窗迎面撲來的號誌
綠色指引綴著純白箭頭
沒有公里數,雨刷拭去哀傷
平野灰暗的雨影,一如昨夜
你遠行的消息迴盪
在不曾相忘的江湖  

我想起你的寂寞
在車燈探詢不到的方向
沒有會車的單行道,無法刺探的神秘
夜幕,偃月畫出你羞澀的笑容
羞澀中從未完成的詩句
還有筆劍的憤怒
書冊憂鬱的蠹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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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攝影╱蔡宏明
「有一天,我哥哥從青島東路寄回一封信,信中提到:『我的生日快到了』,我想不對呀,他的生日才剛過了不久...」幾天後,施玉蕋要送菜到青島東路給哥哥施教爐,從桃園搭火車到了台北車站,在車站看到告示,她哥哥和幾位鄰居已經一起被槍決了。「後來才知道,他是要告訴家人,他即將被槍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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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教爐槍決前的照片(圖片來源:取材自國家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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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教爐學生時期是運動健將。(圖片提供:施玉蕋,蔡宏明翻拍)

施教爐是在1950年的農曆正月十五凌晨三時,從桃園家裡被特務帶走的。當時他父親問,到底要帶他兒子到哪裡,特務堅不透露。當時就讀開南商工高商一年級的施教爐,告訴父親,不會有事,他會回來。可是自他踏出家門,整整四個月,音訊全無。到底人被抓到哪裡,平不平安,都不知道。他父親當時在縣政府任職,也不敢到處探聽,保持低調,想說自己的小孩還是學生,能壞到哪裡去?大概讀了一些左傾的書,頂多關個幾年就會放回來。
過了四個多月後,施教爐寫信回家,家人才知道他被關在青島東路。施教爐是家中唯一的男生,又是老大,接下來就是小他三歲的妹妹施玉蕋。施玉蕋回憶,她幫雙親每週一、四固定送菜去青島東路,每次申請會面都未得到批准。有一次,可能獄卒弄錯了,讓施教爐出來「接見」,但沒幾分鐘,就又被獄卒叫回牢房。那一次,施教爐只是很平淡的說,他在那裡很平安,要父母親寬心,希望妹妹多幫忙照顧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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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哥哥在獄中的遭遇,回憶起往事,施玉蕋哭了。(攝影╱蔡宏明)

施教爐在青島東路,曾經企圖在清晨獄卒送飯時,攻擊獄卒,搶得牢房鑰匙,打開好幾間牢房,讓大家一起脫逃。但是牢房之外還有一道大門,事發時被牢牢鎖住,所以這件已故受難者陳英泰稱為「麵包計畫」的越獄行動,完全失敗。
有一次,家人接到施教爐的信,希望寄給他三個麵粉袋。家人不清楚,為什麼施教爐要麵粉袋。其實,那是因為施教爐已經被釘上腳鐐,用麵粉袋可以纏繞粗大厚重的腳鐐,免得腳踝被鐵環磨破。
「我的生日快到了」,就是「我的死期將近」的「暗語」。因為從牢裡寄出的信,都要經過檢查,信中不能有和案情相關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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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國宇(右)是施教爐的鄰居,學生時期經常一起踢球。當年受牽連,和施教爐「同案」,坐了10年黑牢。我們為了拍攝楊國宇紀錄片,2016年1月14日陪他回桃園,拜訪施教爐的大妹施玉蕋(左)。(攝影╱蔡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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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攝影╱蔡宏明
2016年2月1日上午,陪蔡焜霖前輩到三重拜訪他弟弟蔡焜璋先生。當年蔡前輩就在弟弟面前被逮捕。我們特地採訪蔡焜璋,請他回憶往事,竟挖掘了深藏在他心中長達66年,連蔡前輩也不知道的一段感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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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焜霖前輩的五弟蔡焜璋,回憶起往事,淚水在眼眶打轉。(攝影╱蔡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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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帶著陌生人去找哥哥,導致哥哥被捕,讓他十分自責。(攝影╱蔡宏明)

1950年9月4日,兩個陌生人到蔡焜霖清水的老家找他。那天蔡焜霖到清水鎮公所上班了,弟弟蔡焜璋正在客廳。陌生人向蔡焜璋表示,是蔡焜霖在縣政府受訓時認識的朋友,有事情找。熱心的弟弟就帶他們去找哥哥,沒想到這兩位陌生人一看到蔡焜霖,立即表明是彰化憲兵隊的便衣人員,便將他逮捕。從此蔡焜霖不再回家,後來以其就讀台中一中時「參加讀書會」、「散發傳單(光明報)」,被誣指「參加叛亂之組織」,坐了10年的冤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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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焜霖前輩清水老家--梅芳百貨店。(圖片來源:蔡焜霖「白色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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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焜霖的家族舊照(局部),後排左2為蔡焜霖,前排右2為蔡焜璋。(蔡前輩有六兄弟,他排行老四,蔡焜璋排行老五。)(圖片來源:蔡焜霖「白色王子」)


蔡焜霖被捕後,家人四處打聽、託人營救,均不得要領。他母親每天清晨四點鐘,一定到清水的觀音媽廟上香,祈求觀世音菩薩保佑兒子平安,即使在寒冬也不畏霜冷的海風吹襲。母親也怪他弟弟,怎麼帶人去抓自己的哥哥,一連兩個月不願和弟弟講話。蔡焜璋回憶,當年他初中才剛剛畢業,少不更事,導致哥哥受害,自己也很自責,母親罵他,他更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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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蔡宏明

 

【註記】近日整理書房文件,發現1987年8月16日在《自立晚報》10版《自立副刊》發表的這一篇藝評,雖然評論藝術家張振宇當年的作品,但其中關於裸體、真實的論證,似乎還是當前很多藝術家探索的課題。故整理發布在部落格《遺忘錄》中,和親友分享。

 

以「真實的震撼系列」為題的張振宇油畫個展,在籌備之際便已是台北畫壇中盛傳的話題。到過畫室預先觀賞過展品的朋友,莫不為那些幾乎與人同高、面向觀眾裸裎而毫髮畢露的人體,感到心悸。這些直接得未稍保留的裸體畫,是以畫家的好友,甚至是畫家本人和妻子為模特兒。在「色情或藝術」這類討論還時有所聞的台灣,這個展覽無疑更具正面性的衝擊。難怪有人預言,它會引起「爭議」。弔詭的真實-1  

其實「色情或藝術」的爭辯,除了反應某些「保守的衛道之士」與藝術家意見的衝突之外,並沒有更積極的意義。坎尼斯‧克拉克(Kenneth Clark)曾經深入而有系統地研究過裸體畫的形式與本質,以及兩者在藝術發展史上所反應的審美意識。他在「裸體之理想形式研究(The NudeA Study In Ideal Form)」這本重要的著作中,並不否認某些以裸體為題材的繪畫所激起的記憶或知覺,也可歸類於「適合肉慾的題材」。他甚至認為:裸像若無法激起觀眾些微的肉慾,它便是差勁的藝術(bad art)與偽道德。因為擁抱另一肉體,並與之結合的慾念,實在是人類天性中最基本的一部份。而這會影響觀眾對「純粹形象(pure form)」的判斷;有時情慾本能的冒現,更會化解藝術品的獨立生命以致於蕩然不存。他因此認為以裸體為題材的創作,難度甚高,而且是一種「冒險」。可見裸畫之色情與否,不在其本質,而繫於轉化與隱匿情慾誘因的技術。

形式的美化、比例的精研、肢體語言的構成,乃至線條與色彩的選擇和搭配、造形上刻意的扭曲、分解、重構、誇張或變奏,一直是藝術家面對此一題材時費心思索的課題,能透露出心靈通過裸畫達到某一極點的定位,獲釋藝術家審美的取向。

張振宇的「真實」系列,或許將因裸畫造成「震撼」;但連帶展出的靜物及非裸畫小品,必也能平衡觀眾「本能冒現」的自然反射,凸顯出他探討「真實」的企圖。在一篇總結近作心得的文字中,張振宇把「真實」分成三個層次:物理的、現象界的、心理的;其中,前兩者屬於客觀的真實,後者屬於主觀的真實,而三者皆根植於物質。他說:「為了避免任何偏見或斷見,也基於『宇宙化』的企圖,我極願涵蓋更廣義的、更多重的真實……我認為,如果能主客觀並重,『主觀』不僅不會使『真實』扭曲,反而能使『真實』更豐富。準此,我放棄了幻覺主義(假寫實之名,而行欺騙視覺之實)與絕對的客觀主義(例如超級寫實或照相寫實)。」

這段話可說十分弔詭:既企圖「宇宙化」三種層次的「真實」,卻又宣告放棄幻覺主義與絕對的客觀;對主、客觀的看法則認為根植物質的主觀與客觀可能是對立的,可是兩者並重的情況下,「真實」不會受到「扭曲」,而會更「豐富」。弔詭,使我們想到:到底主觀與客觀間的關係如何呢?「豐富」是不是一種「扭曲」?所謂的「真實」會不會是另一種「柏拉圖洞穴(Plato's cave)」的壁影呢?而這些問題大概還需要由張振宇的「畫」(而不只是「話」)中去尋找答案吧!

張振宇將原就十分搶眼的人體,安排成正面站立的姿態,而且畫成後的身高幾乎與真人相同。雖然人物沒有特別誇張的表情,但「藝術家與妻子」雙連作中,一靜一動的對比,以及藝術家自然放鬆手部關節、妻子僵直展開手掌,細微處隱約留下可供玩味的線索。另一幅「史蒂芬尼」,人物漠然的神情與背後的身影間,似乎也充滿神秘、曖昧的氛圍。「印度女人」則被安排在牆角,表情與膚色明顯地令人聯想起種族歧視的問題。這些人體畫沒有優雅的「美的姿勢」,甚至毫不迴避女體腹部鬆弛、微胖的缺憾。粗而厚的筆觸,一方面恣肆地呈現油畫顏料的物質肌理,另一方面也「再現」了肌膚的暗示性質感—豐滿而略略下垂的乳房,浮透出微血管的青脈,幾乎忘了油彩的存在。

物質性肌理的呈現與暗示性(視覺)質感的再現,在「爛梨」、「紅椒四部曲」等靜物小品,更為鮮明。但是張振宇對蔬果敗壞的描繪動機,卻另有一番說詞:「靜物系列來自三島由紀夫的影響—每道無法忍受之際,便將之破壞,破壞之後再重建另一種美」。面相般的寫實,於是不再只是一堆物質的油畫顏料所構成的客體。從模特兒(或蔬果)存在的客體,經過藝術家的心靈,臨場與瞬間的敏感,在藉由肌理構成的另一客體,來解放心理上及主觀上的真實—從這個過程,或許能領會、理解張振宇的「真實辯證論」。

關於「柏拉圖洞穴」壁影的真假,張振宇也有幾件詭辯式的作品,提供觀眾思考的機會。一幅32×45吋的油畫,只畫了一顆血淋淋的牛心,題曰:「真心」。另一件23×30吋的油畫,畫了一枚草菇蕈再故意布置雲彩流竄的背景,這幅像極了核爆蕈狀雲景觀的畫,卻定題為「這只是一顆蕈」。超現實主義畫家馬格利特(Renè Magritte)曾經畫過一隻煙斗,然後在畫面上寫道:「這不是煙斗」,藉著文字提醒觀眾去分辨真實與幻象之間的距離。張振宇正好相反,他把一堆顏料構成的圖像,視同真實(故稱「真心」),並更進一步地告訴觀眾,千萬別月初眼見為憑的信條(故定題「這只是一顆蕈」)。

這段辯證,讓我們更進一步地趨近張振宇幾種弔詭式「真實」交替發生的層次。由主觀出發,伴隨「寫實主義」再現理論所必備的客觀認定,而完成觀眾介入藝術生命的客體,卻又回到主觀的原點。張振宇說:「在我1987年的近作中,以一種熱烈的方式,來表現冷酷的真實,主題中引含批判社會及反宗教的訊息。我以此來與虛偽抗爭。」從作品完成的年份來看,裸畫在前,靜物在後,而在兩年的歷程中,我們目睹了一個年輕藝術家臨界肉體的「冒險」,也解讀到他在壓縮「寫實主義」、「表現主義」距離所做的努力,以及企圖跨越「超現實主義」門限那種自信的宣告。在這幾種畫風老成持重的台灣寫實油畫傳統中,當「超級寫實主義」熱潮逐漸冷淡而退卻的時候,這或許是一個值得關注的個案吧!

 

發表於1987816日《自立晚報》第10版《自立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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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蔡宏明

洪秀柱是否成為國民黨提名的總統候選人,成為時下熱門話題。很多媒體報導,她的父親洪子瑜是白色恐怖「台糖沈鎮南案」受害者。根據檔案資料,洪子瑜是這個案子第一個被捕的人。他在1950年5月27日凌晨被捕,5月28日押解到台北保二總隊看守所,當天就被迫寫自傳和自首書。在自首書中,洪子瑜一開頭就寫:「自首人洪子瑜,今天我才覺悟並且絕對的覺悟,以前受了別人的利用…」。
這份「自首書」其實是在特務不停的暗示、恐嚇,照著設想的劇本「編寫」的。其中,捏造了他接受他人指示,如何為匪宣傳,然後牽扯出所有相關人員。根據洪子瑜這份「自首書」,特務才將相關人員逮捕,羅織入罪。

洪子瑜自首書  
洪子瑜後來正式被偵訊,開始驚覺自己按照特務編寫的自首書是犯了大錯,於是全部否認,先後寫了9次報告,申訴自己被用刑威迫、誘騙寫「自首書」。可是洪子瑜還是翻不了案,最後還是被判「應予感訓,另以命令行之」。

洪秀柱父親洪子瑜到底被關幾年?
最近幾天看談話性節目,一些名嘴拿洪秀柱父親洪子瑜在白色恐怖期間受難當話題,有的說洪子瑜被關在綠島3年,有的說3年半。
根據「補償基金會」的檔案,洪子瑜是1951年4月30日被捕,1953年6月22日釋放,執行刑期為2年1個月又23天。判決書中,洪子瑜被判「應予感訓,另以命令行之」。但內部呈給蔣介石的簽呈,擬辦意見:「洪子瑜等八名,尚無叛亂行為,惟思想左傾,分別情節,洪子瑜感訓二年六月」。
若從洪子瑜被送到台北保二總隊的時間(1950年5月27日),直算到釋放的時間(1953年6月22日),應該有3年又26天。但是逮捕後經過偵訊、到1951年3月29日才審判,所以真正在綠島的時間,應該沒有3年。

洪子瑜判決書1洪子瑜判決書2

洪子瑜罪責簽呈1

洪子瑜罪責簽呈2    
請參見程玉鳳編,《沈鎮南案史料彙編》(一)(台北新店:國史館,2008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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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梅心怡(Lynn Miles) 譯/蔡宏明

【前言】
這篇譯文,是我參與辦理「2009年綠島人權藝術祭:綠島‧和平‧對話」系列活動之一的「世界和平博物館國際論壇」活動,為Lynn Miles論文 'A Tenuous Peace' 翻譯的。文章翻譯後,曾經過Lynn訂正。為讓讀者更瞭解,譯文中我加了一些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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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談論到「當代社會的啟發」,我想,指的是社會更意識到自由、民主與人權議題值得打拚的運動。這種啟發是全球性的,到底台灣的國內背景如何,幾乎無法說出明確的起點。這是涵蓋許多世代的集體之事。許多我們今天想的和做的事,不僅受惠於同時代的問題及人物,如:像雷震、陳逸松(註1)、郭雨新(註2)、約翰‧藍儂(註3)及馬丁路德‧金恩(註4)等,這些受惠難於估計,也可回溯到眾多熱愛真理和正義的人:從老子到張金杏(註5),湯姆斯‧佩恩(註6)到喬希爾(註7)

我可以肯定的是,早年的閱讀經驗,像伏尼契(Voynich)的《牛虻》(註8),對我影響很大。但若論及直接的經驗,我的旅程其實跟隨我眼前的人,像:殷海光、李敖、謝聰敏(註9)、魏廷朝(註10),這些活生生的「牛虻」。我直接受教於這些人,而瞭解「大眾的幸福應先於個人的平安與安適」的意義。他們認為:「大眾都自由了,我才可能自由;一個人的『人的權利』,是整體不可分割的一部份」。這樣的理念影響了我。由於他們,我有點不由自主地變成激進的立場,絕不回頭,或轉變為溫和。

我終究為了他們,在22歲就讀師大時,開始向前邁進——就極個人化的意義上來講,其實有時也會導致點倒退。想要安穩度一生的想法,被調降到次要的地位:像許多其他給我啟示的人一樣,如果我堅持與威權「對決」,我會面臨極大的憂慮。但是,如果被列入黑名單、數十年流放的懲罰是極大的代價,不可否認的,還有烏雲後透出鑲邊光亮的一線希望:我接觸到上百成千的人,他們把對社會公義的熱情分享給其他人,把社會福利放在比自己幸福更重要的位置。每天總是以犧牲和無私行事,鼓舞驚異與敬畏,而我相信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我現在講的是社會、文化和道德掀起巨浪動盪的1970年代,某個「更廣泛的事情」總是在招手的時代,而那比起單純的政治運動還廣泛得太多了。這是政治、音樂、詩歌、社會風俗,及其他更多—爆炸—超越了連專制的政府也無法遏制的界限。

在1990年代晚期,我被台灣當局列入黑名單即將結束(註11),在日本和美國同列黑名單的台灣朋友,先回到台灣受到「文化衝擊」,他們想讓我知道:當我回來喚醒一如「李伯大夢」般25年的沈睡(註12),要有點心理準備。他們和我聊高速公路、拔地而起的建築、擠滿最新私家車的城市街道。舉目所見,盡是新興的繁榮。

事實上,我已經在這方面做好心理準備,因為在國際媒體中天天吹噓生活水準提昇的國家,總是有令人驚異的統計材料。然而,沒有經濟指標、非物質的發展、沒有具體推論的這類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因為我已經透過閱讀「地下」刊物,很快就清楚並掌握了政治發展的脈動。我一向很清楚「地下」刊物,儘管政府一再查禁,黨外已經另闢蹊徑,超越《自由中國》或《文星》委婉和細緻入微的敦促,而大膽公開鼓吹台灣獨立。我已經知道黨外要敢於草莽一點、敢衝一點。我所不明白的是,其中有社會普遍的支撐。換言之,自由和人權不僅僅是與那些在街頭或在編輯檯發表聲明的人相關的政治概念。他們是日常生活中充滿活力的趨勢,這是巨大轉變的真正範例,至今仍令我驚訝不已。

為何令我驚訝?因為我沒看到解釋發生的論述。當然,很多人投入了熱情和精力,才使它發生;但這並不意謂其必然發生。也有一些社會科學家認為,必要的經濟因素,迫使70年代和80年代自由化。這些因素不足以解釋這種快速、普遍變化的動盪。正如馬克‧吐溫說的:「繁榮是原則最好的保護」,也就是說,人們關注精神和社會之前,必須要先滿足基本的身體需求。但這一點我還有質疑。畢竟,看看美國多麼明快,曾是最繁榮的社會,也會轉向「911後新世界秩序」的鎮壓——以其嚴厲的戒嚴法措施、秘密逮捕、秘密審判,及其餘的相關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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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2009年綠島人權藝術季,5月17日在綠島公館村民宿前的留影。左起:蔡宏明、小林隆二郎、林泉忠、李明峻、孫扯(郭振純前輩夫人)、黃梅芳(曹欽榮夫人)、梅心怡Lynn Miles、小林同行的日本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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